第三章 前往垃圾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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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前往垃圾星
唐家距離最近的機場不遠，半個小時就到了。一路上唐毅都沒再說話，只在唐果道了謝下車的時候說：“到了垃圾星，花點錢買把槍，找個年紀小、打得過的向導，盡量往東部地區走，別上趕著去北部找死。”
唐果連連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哥哥。”
“別一天到晚哥哥哥哥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巖彩雞準備下蛋了，”唐毅說：“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，就去找維安部隊，提我的名......沒事別去麻煩別人。”
那幫‘維安部隊’早就跟地頭蛇官匪勾結、糾纏不清，但辦事還算利索，他跟總隊長一個部隊出來的，有點交情，大不了欠那家夥幾個人情。
不等唐果反應，唐毅已經關上車門，拒絕溝通。
唐果敲了敲車窗，大聲道：“謝謝哥哥，哥哥我走了，哥哥再見，哥哥我會想你的！”
原主的便宜哥哥雖然臉臭了點，嘴毒了點，卻是實打實的為他著想，操碎了心。
他這個半路穿進來、心早已跟刨地鋤頭一樣冰冷的農大學生，都快被他感化了。
當然，留下來是不可能的，唐毅是男主他哥，安全的很，他這個小炮灰可就不一樣了，明哲保身，小命為重，溜了溜了。
唐毅靠在駕駛座上，耳邊回蕩著一連串的‘哥哥’，目送著瘦削的少年拽著行李箱一路狂奔，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，冷著臉‘嘖’了一聲，操縱著懸浮車離開。
唐果是踩著點檢票登艦的，前往垃圾星的星艦外觀簡陋質樸，夾在其他流線型的豪華星艦中，就像是從鄉下撿來的破銅爛鐵，寒磣得不忍直視。
星艦上的人很少，加上他也才十個人不到，好幾個看上去都不太面善，唐果拉下帽子縮到自己的座位上去，敲開光腦繼續搜集垃圾星的相關資料。
星艦遷躍三次，很快到達了五千萬光年外的垃圾星。
由於簡陋的星艦沒有舷窗，唐果也無法從高空俯視到傳說中的‘罪惡之都’，‘不毛之地’，‘人間煉獄’實際到底是一片怎樣的土地。
星艦剛降落，唐果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後艙拿行李，生怕被人搶先一步占為己有。他那行李箱裏實用的東西不多，但都是能買上好價錢的二手貨，勉強算是不動產。
離開內艙，外面是全封閉的地下管道，燈光昏暗，也沒幾個工作人員。
同一艘星艦幾個人方向一致，唐果就跟在他們身後走，走過三個向上的自動扶梯，眼前豁然開——並沒有！
極夜期的垃圾星會迎來長達四個月的極夜，天永遠是黑的，被厚厚的雲層覆蓋，連星點都看不見。地面飛散著夾雜著金屬礦粒的塵土，四周後現代風的建築淩亂擠湊，大多是黑沈的金屬外殼，只亮著一些色彩絢麗的燈牌，很有點賽博朋克的味道。
唐果被刺骨的冷風撲了一臉，好不容易翻出防風夜視鏡戴上，仔細看兩眼燈牌，才發現都是些艷俗的廣告語，間或夾雜著幾家雜貨鋪，三米開外還有個破破爛爛的‘執法部’。
唐果：......
雖然知道垃圾星是法外之地，但也沒必要出了機場就是這幅光景。
唐果很想把自己偽裝成身經百戰的大佬，但他到底是個沒見過市面的大學生，面對星際版‘緬北’，說不好奇不害怕肯定是不可能的，整個人站在那裏就是一個大寫的‘局促’。
再加上他穿得單薄到突兀，很快就被四周來往的人盯上了。
唐果不敢多留，認了路牌，拽著行李箱朝著東區的方向走。
沒走幾步，身後就傳來細弱的交談聲，間或夾雜著細細咋咋的嘲笑聲，唐果頭皮一緊，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。
他停下來，往後看了一眼，頭發都要炸開了—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，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跟了三四個年紀不大的男孩，瘦瘦高高的，身上裹得很嚴實，看不清臉。
唐果作勢從行李箱裏拿武器，幾個小孩果然被嚇到了，往後退了幾步，並沒有直接離開。
想起唐毅的叮囑，他朝其中一個身高較矮的小孩招招手，用純正的通用語說：“過來。”
小孩遲疑兩秒，看他並沒有拿出武器，還是朝他這裏跑過來。
他一湊近，唐果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酸臭味，也不知道幾年沒洗澡。不奇怪，垃圾星水資源緊缺昂貴，貧民連喝的水都不夠，更不可能浪費水洗澡。
唐果佯裝鎮定，問他：“你當不當向導？”
小孩立刻點頭。
他們從小就在中立區亂晃，對這一帶熟得很，在機場附近晃悠，就是來碰運氣拉客的。
不過一年到頭也當不了幾回向導，畢竟來垃圾星的人大多是熟門熟路的‘常客’——星盜，倒貨商販，外出辦事的大佬下屬......像這種初來乍到的新客反而少見。
唐果說：“我問你答，錢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500垃圾幣，或者1星幣，包我一天，”小孩用夾帶著口音的通用語說：“問什麽都行，你想去哪我也能帶路，除了北區，其他地方我都熟。”
垃圾星本地的貨幣叫‘佛羅卡幣’，外來人覺得拗口，統稱‘垃圾幣’，久而久之就連本地人都習慣稱之為‘垃圾幣’。
1星幣能兌換500垃圾幣，不過前者更受歡迎，購買力也更高。
小孩又補充一句：“如果您想包我上床，那是另外的價錢。”
唐果：......
怎麽還有副業？
大可不必！
垃圾星有光腦的人不多，唐果提前兌換了些零碎的星幣（首都星不提供垃圾幣的兌換途徑），他掏出一枚亮閃閃的星幣在小孩面前晃了晃。
小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星幣轉，急切地伸手要去搶，嘴裏還說著：“要先給錢。”
唐果握住星幣，報了個地址：“先帶我去這裏，到了星幣再給你。”
“東區的垃圾場貧民窟，我認識，”小孩說：“先給錢，我怕你跑單。”
他個頭不大，武力值也不高，不是第一次遇到不給錢的老板。
唐果作勢轉頭看那些不遠不近跟著的小孩，像是打算換個向導。
小孩急了，立刻說：“到那再給也行。”
唐果：“帶路吧。”
小孩不情不願地帶他往反方向走，唐果問他：“路標顯示那裏是北部。”
垃圾星最混亂的地區，沒有之一。
小孩白了他一眼：“這裏的路標被人塗改過，騙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蠢...外地人。”
唐果終於知道，為什麽他朝‘東部’走的時候，身後有人在笑。
小孩又說：“你還算聰明的，知道找個向導，要是走錯去北部，沒點保命手段，這輩子可能就留在那裏了。”
連他們本地人都不怎麽敢往那裏跑。
走了一會，遠離了機場附近的貧民窟，路段上的建築稍微正常了一些，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來。不過依舊有不少人朝他的方向看。
小孩提醒他：“老板，你最好買幾件厚衣服穿上。我知道你們有錢人會穿特殊的衣服保暖，有些被追殺的亡命之徒最喜歡搶你這種。”
唐果一向聽勸，被他領進一個半開放式的商城，買了套不打眼的厚重棉服裹上，帽子也換了一個。
一共370垃圾幣，唐果丟了枚星幣，老板喜氣洋洋地找給他130垃圾幣。
小孩欲言又止，止又欲言，等他離開了商鋪才說：“你買的這套衣服頂多200塊，他看你有錢才宰你。”
言罷，又有些得意：“如果沒有我在，他肯定直接管你要一星幣。”
唐果把手頭零碎的垃圾幣丟給他：“那還得謝謝你，先拿著。”
倒不是他大方，主要是這些垃圾幣上黏黏糊糊的還有股怪味，也不知道沾了什麽，他拿著渾身不自在，只想找個地方洗三遍手。
小孩一點都不嫌棄，一邊道謝一邊往最裏面的衣服口袋揣。
“再問你個事，”唐果壓低了聲音：“哪裏有賣武器的？”
“附近就有，”小孩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你自己沒帶嗎？”
“帶了，”唐果一本正經道：“軍用設備，用起來太廢能源礦，殺傷力溢出，沒必要......殺雞焉用牛刀，聽過吧？”
“沒聽過，”小孩說：“我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麽，你想要我就帶你去買。”
唐果：“......哦。”
唐果：“帶我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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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家距離最近的機場不遠，半個小時就到了。一路上唐毅都沒再說話，只在唐果道了謝下車的時候說：“到了垃圾星，花點錢買把槍，找個年紀小、打得過的向導，盡量往東部地區走，別上趕著去北部找死。”
唐果連連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哥哥。”
“別一天到晚哥哥哥哥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巖彩雞準備下蛋了，”唐毅說：“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，就去找維安部隊，提我的名......沒事別去麻煩別人。”
那幫‘維安部隊’早就跟地頭蛇官匪勾結、糾纏不清，但辦事還算利索，他跟總隊長一個部隊出來的，有點交情，大不了欠那家夥幾個人情。
不等唐果反應，唐毅已經關上車門，拒絕溝通。
唐果敲了敲車窗，大聲道：“謝謝哥哥，哥哥我走了，哥哥再見，哥哥我會想你的！”
原主的便宜哥哥雖然臉臭了點，嘴毒了點，卻是實打實的為他著想，操碎了心。
他這個半路穿進來、心早已跟刨地鋤頭一樣冰冷的農大學生，都快被他感化了。
當然，留下來是不可能的，唐毅是男主他哥，安全的很，他這個小炮灰可就不一樣了，明哲保身，小命為重，溜了溜了。
唐毅靠在駕駛座上，耳邊回蕩著一連串的‘哥哥’，目送著瘦削的少年拽著行李箱一路狂奔，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，冷著臉‘嘖’了一聲，操縱著懸浮車離開。
唐果是踩著點檢票登艦的，前往垃圾星的星艦外觀簡陋質樸，夾在其他流線型的豪華星艦中，就像是從鄉下撿來的破銅爛鐵，寒磣得不忍直視。
星艦上的人很少，加上他也才十個人不到，好幾個看上去都不太面善，唐果拉下帽子縮到自己的座位上去，敲開光腦繼續搜集垃圾星的相關資料。
星艦遷躍三次，很快到達了五千萬光年外的垃圾星。
由於簡陋的星艦沒有舷窗，唐果也無法從高空俯視到傳說中的‘罪惡之都’，‘不毛之地’，‘人間煉獄’實際到底是一片怎樣的土地。
星艦剛降落，唐果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後艙拿行李，生怕被人搶先一步占為己有。他那行李箱裏實用的東西不多，但都是能買上好價錢的二手貨，勉強算是不動產。
離開內艙，外面是全封閉的地下管道，燈光昏暗，也沒幾個工作人員。
同一艘星艦幾個人方向一致，唐果就跟在他們身後走，走過三個向上的自動扶梯，眼前豁然開——並沒有！
極夜期的垃圾星會迎來長達四個月的極夜，天永遠是黑的，被厚厚的雲層覆蓋，連星點都看不見。地面飛散著夾雜著金屬礦粒的塵土，四周後現代風的建築淩亂擠湊，大多是黑沈的金屬外殼，只亮著一些色彩絢麗的燈牌，很有點賽博朋克的味道。
唐果被刺骨的冷風撲了一臉，好不容易翻出防風夜視鏡戴上，仔細看兩眼燈牌，才發現都是些艷俗的廣告語，間或夾雜著幾家雜貨鋪，三米開外還有個破破爛爛的‘執法部’。
唐果：......
雖然知道垃圾星是法外之地，但也沒必要出了機場就是這幅光景。
唐果很想把自己偽裝成身經百戰的大佬，但他到底是個沒見過市面的大學生，面對星際版‘緬北’，說不好奇不害怕肯定是不可能的，整個人站在那裏就是一個大寫的‘局促’。
再加上他穿得單薄到突兀，很快就被四周來往的人盯上了。
唐果不敢多留，認了路牌，拽著行李箱朝著東區的方向走。
沒走幾步，身後就傳來細弱的交談聲，間或夾雜著細細咋咋的嘲笑聲，唐果頭皮一緊，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。
他停下來，往後看了一眼，頭發都要炸開了—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，他身後不遠不近的跟了三四個年紀不大的男孩，瘦瘦高高的，身上裹得很嚴實，看不清臉。
唐果作勢從行李箱裏拿武器，幾個小孩果然被嚇到了，往後退了幾步，並沒有直接離開。
想起唐毅的叮囑，他朝其中一個身高較矮的小孩招招手，用純正的通用語說：“過來。”
小孩遲疑兩秒，看他並沒有拿出武器，還是朝他這裏跑過來。
他一湊近，唐果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酸臭味，也不知道幾年沒洗澡。不奇怪，垃圾星水資源緊缺昂貴，貧民連喝的水都不夠，更不可能浪費水洗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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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一年到頭也當不了幾回向導，畢竟來垃圾星的人大多是熟門熟路的‘常客’——星盜，倒貨商販，外出辦事的大佬下屬......像這種初來乍到的新客反而少見。
唐果說：“我問你答，錢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500垃圾幣，或者1星幣，包我一天，”小孩用夾帶著口音的通用語說：“問什麽都行，你想去哪我也能帶路，除了北區，其他地方我都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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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星幣能兌換500垃圾幣，不過前者更受歡迎，購買力也更高。
小孩又補充一句：“如果您想包我上床，那是另外的價錢。”
唐果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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垃圾星有光腦的人不多，唐果提前兌換了些零碎的星幣（首都星不提供垃圾幣的兌換途徑），他掏出一枚亮閃閃的星幣在小孩面前晃了晃。
小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星幣轉，急切地伸手要去搶，嘴裏還說著：“要先給錢。”
唐果握住星幣，報了個地址：“先帶我去這裏，到了星幣再給你。”
“東區的垃圾場貧民窟，我認識，”小孩說：“先給錢，我怕你跑單。”
他個頭不大，武力值也不高，不是第一次遇到不給錢的老板。
唐果作勢轉頭看那些不遠不近跟著的小孩，像是打算換個向導。
小孩急了，立刻說：“到那再給也行。”
唐果：“帶路吧。”
小孩不情不願地帶他往反方向走，唐果問他：“路標顯示那裏是北部。”
垃圾星最混亂的地區，沒有之一。
小孩白了他一眼：“這裏的路標被人塗改過，騙的就是你們這些外地蠢...外地人。”
唐果終於知道，為什麽他朝‘東部’走的時候，身後有人在笑。
小孩又說：“你還算聰明的，知道找個向導，要是走錯去北部，沒點保命手段，這輩子可能就留在那裏了。”
連他們本地人都不怎麽敢往那裏跑。
走了一會，遠離了機場附近的貧民窟，路段上的建築稍微正常了一些，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來。不過依舊有不少人朝他的方向看。
小孩提醒他：“老板，你最好買幾件厚衣服穿上。我知道你們有錢人會穿特殊的衣服保暖，有些被追殺的亡命之徒最喜歡搶你這種。”
唐果一向聽勸，被他領進一個半開放式的商城，買了套不打眼的厚重棉服裹上，帽子也換了一個。
一共370垃圾幣，唐果丟了枚星幣，老板喜氣洋洋地找給他130垃圾幣。
小孩欲言又止，止又欲言，等他離開了商鋪才說：“你買的這套衣服頂多200塊，他看你有錢才宰你。”
言罷，又有些得意：“如果沒有我在，他肯定直接管你要一星幣。”
唐果把手頭零碎的垃圾幣丟給他：“那還得謝謝你，先拿著。”
倒不是他大方，主要是這些垃圾幣上黏黏糊糊的還有股怪味，也不知道沾了什麽，他拿著渾身不自在，只想找個地方洗三遍手。
小孩一點都不嫌棄，一邊道謝一邊往最裏面的衣服口袋揣。
“再問你個事，”唐果壓低了聲音：“哪裏有賣武器的？”
“附近就有，”小孩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你自己沒帶嗎？”
“帶了，”唐果一本正經道：“軍用設備，用起來太廢能源礦，殺傷力溢出，沒必要......殺雞焉用牛刀，聽過吧？”
“沒聽過，”小孩說：“我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麽，你想要我就帶你去買。”
唐果：“......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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